穷人,请别轻易放弃当“虎妈狼爸”的机会

近日,某部发了个指导性文件,讲的是家长如何教育孩子,特别提到要放弃“虎妈狼爸”的做法,当然,还提到作业减负,还谈到素质教育,还谈到抵制补习班等问题。

对这个事,我可能想说几句不顺耳的话:只要教育公平得不到有效纠偏,请穷人千万别放弃当“虎妈狼爸”的机会,因为这是我们剩下的唯一能够做点勉强抵抗的教育补充模式。

近几十年来,有关教育,尤其是基础教育,我们的口号太多了,我们的“改革”和“研究”太多了,我们的形式花样太多了,我们的市场化太多了。结果是什么?最大的结果是:教育不公平越来越严重,丝毫也看不到能有效遏制的希望。

大家不妨想想,幼儿园的选择是啥样?穷人的孩子往哪里送?富人、官人的孩子往哪里送?小学,择校的主要是哪些人?选学区房的又是哪些人?中学,从乡、县、市送到省城名校的是哪些人?通过不同名目进入名校的又是哪些人?农村和基层教育的空心化,原因是什么?大学名校的贫富分化在朝着什么方向走?

本文无意就教育不公平的具体事例及对错展开详细讨论,我只想告诉大家:教育现实问题的最重要原因是教育不公。因为教育不公,才引出无数的培训班,才引出学生负担的畸形繁重。有人会说,教育资源有限才是最重要原因。不,资源有限只会引起竞争,但决定竞争的公平性则是由教育政策的公平性决定,因为政策不公平,所以,竞争资源的权利获得能力产生了绝对不公,因而,阶级分层便以教育为起点,穷人孩子不怕竞争,只怕被剥夺公平竞争的机会。我这样说,当然未必仅指中国,国外肯定也存在,但我生活在中国,我关心的只能是中国的不公。

我很希望穷人少听点忽悠。大家不妨再想想,近几十年,多少人在忽悠素质教育?

什么是素质教育?吹、拉、弹、唱、玩?若是,穷人的孩子在这些方面拼得过富人和官人?若不是,那什么是素质教育?

这些年,还有一个观点很能忽悠人,那就是快乐教育。

接受教育能是个快乐的事吗?现代教育可不是天天只讲兴趣,你若冲快乐去读书,你的成绩便落伍了,当然,天才学生除外。不过,天才又有几个呢?明知读书不快乐,为什么那多人跟着要搞快乐读书呢?骗你们的嘛。有钱人,有权人,都把自己的子孙往名校里送,都把自己的子孙往好的培训机构送,有些人还专门搞一对一教育,你穷人孩子快乐地玩,能玩出成绩?

富人、官人的孩子有没有玩着读书的呢?当然有,有不少。但是,大家一定又要注意!所谓不少,也只能是大总数当中的一小部分,即所谓的纨绔子弟,多数的富二代、官二代、富三代、官三代仍然在接受相对优良的教育(这里的富包含相对富裕者,这里的官包含相对职位较高者)。

再退一步讲,富人,官人,他们的后人读不好书,其结果跟穷人的孩子是一样吗?人家快乐有快乐的通道,穷人孩子快乐读书,可能终生都不那么快乐了。

现在,我一听说课业减负就想笑,喊了那多年,减了一丝负担吗?没有,负担越来越重。为什么?因为大家都在拼命地想往名校钻,小学名校,初中名校,高中名校。有人说名校是搞素质教育,课业不重。滚一边去吧!哪所名校素质教育了?哪所初高中名校不是拿命在拼?在中国,减负就永远不可能实现,学校减了校外加,你不加就吃亏。

还有,让家长不要送孩子上培训班。这话本来不错,培训班确实害学生辛苦。然而,这事由家长说出来是可以理解的,但由教育主管部门提出来,我就不舒服。这些培训班都是谁批准搞的?它们的生存又跟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它们与名校的招生又有何不可切割的利益关系?

曾经跟多位高中名校的教育工作者交流过,他们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名校高中生源有四类:一类是正常的中考,部分是本地考生,部分是抢夺外地的生源;二类是不要考试和享受考试照顾政策的直升生与指标生,说得清、说不清的都在内;三类是全省各地培训机构与名校联合招来的培训生;四类是用权力压来的和用金钱砸来的特殊生。

有人会说,国家政策不是不允许后面三类情形吗?呵呵,是不允许,不允许的事还多着呢!管得住吗?有谁真正想彻底管过?管死了,那还是市场经济吗?说实在的,我也接触过教育管理者,很多话也就听听而已,“两张皮”的教育管理已经让政策越来越丧失公信力,越到基层,教育的空心化和低质化越严重,简单说就是对穷人不利了。

最后,我还是想重复一下自己的观点:

1、只要孩子想读书,成绩基本可以(这是个前提),穷人家长就一定坚持要做“虎妈狼爸”,你不做,你的孩子就真的输在了起跑线上,富人和官人自己不做虎狼,但他们有钱让他人代做,他们有机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虎狼。

2、教育市场化的未来结果是:贫富分化必自教育开始,穷人家长将逐步失去“虎妈狼爸”的机会,因为即使你成了虎狼,你们孩子的通道也被越堵越窄。

3、穷人的家长现在剩下的唯一的能跟富人官人进行拼斗的资本就是当虎狼,这是仅存的一点权贵无法侵犯到的私家权利,你一旦放弃,你必定中计,因为你绝对拼不过富人的钱,你绝对拼不过官人的权,你们只能期待虎狼出成绩。你放弃了当虎狼,你的孩子很可能就沦为下一代权贵的顺民或者说长工。

穷人(包括我自己),记住!只要教育朝市场化、权贵化方向发展,就应该抵制任何忽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当好自己的角色:虎狼。为了孩子!

(特注:天才的孩子不在本文之内,因为天才不受人间规则的约束,天生爱学习的孩子,也谈不上“虎妈狼爸”的必要。)

201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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