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菜单贵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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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天价菜单,把哈尔滨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之前写过几篇来黑龙江吃鱼的文章,有兴趣的可以去翻一翻。今天索性老生常谈一下。不过,说之前先问一个问题:二十个东北人去南方吃一顿长江刀鱼花一万块钱贵不贵?

作为黑龙江人,其实我无数次不厚道的公开提醒外省市的朋友千万不要去哈尔滨吃鱼。为什么提醒呢?因为那是个坑!而我说是个坑,并不是说骗了谁,而是黑龙江的野生鱼冷水鱼对于常年生活在南方的朋友来说是个空白知识,他们并不明白三花五罗十八子是个什么概念,更别提鳇鱼了,以至于我在帖子中看到有人请教开水鳇鱼一斤三四百贵不贵?当然,我还没看到开水做答复,我就先随便说说好了。

我的粉丝群里有一个梗,这个梗有两个说法,一个是【为什么是七斤】?这是我的台词。另一个是【为什么是十三斤】?这是捣蛋的梗。

这个梗的起源在于我那年晒了一条嫩江怀头。这个怀头其实就是鲶鱼,够斤两的叫怀头,那条怀头大概一米多长吧,我也没去翻那个帖子。

那条怀头其实是已经在旁边的商店称过了,谁买鱼还不得知道一下分量啊?但是图片发出来以后,大家讨论的都露出鲨鱼的牙齿恨不得吃掉对方了,关键原因就是在于重量,而对于重量的分歧在于南北对于的经验判断上。同样尺寸的鱼,南北方的鱼的重量相差甚远。

鲶鱼这东西,说起来好像中国遍地都是,就和鲤鱼鲫鱼一样普遍,所以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鲶鱼的问题上有发言权。但是对于黑龙江来说,所有的鱼都是和你们所知道的鱼似是而非的。

黑龙江气候寒冷,鱼的生长期也很短。比如我们嫩江吧,每年四月中旬开江,也就是江面解冻,到了十月末又封江了也就是又冻上了。整个嫩江流域齐齐哈尔段的鱼一年的生长期只有半年左右。也就是说,同样的品种的鲶鱼,即使不考虑气温水质的问题,我们一条鱼要想长到南方那么大,需要一倍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也因为如此,鱼肉也更紧致、细腻,口感更好营养也更丰富。

能有多大的差异呢?我举两个例子也许你能领悟到。

有一次一个广东朋友来齐,叫了几个本地朋友一起去我们当地的一个渔村吃饭,注意,这个渔村就是正常吃饭的场所而不是什么旅游景点的饭店。本着即要面子又省钱的宗旨,我们那天只点了一道鱼——一条十五斤的鲤鱼。因为朋友是南方人,所以我们点的时候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因为到了这里他之前所有的经验都可以清零了。但是看到我们点了一条鲤鱼的时候,我还是用膀胱检测到了他脸上的一些不屑,言下之意是【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老子吃这个】?然后他还很细心的询问价格,因为这条鱼是刚担进来的活鱼,没有任何标签。服务员漫不经心的告诉他170一斤因为是熟客打折150后,他嘴巴张的已经能把鱼头吞进去了。

等到一鱼五吃端上来后,他的嘴那叫一个忙,一边不停的往里塞一边还不断的提出疑问:这是鲤鱼?我们几个把脑瓜子都快杵到桌面上反复告诉他这就是刚才那条鲤鱼,他到最后都不太敢相信,因为和他们在南方吃过的鲤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口感。这种差异一是来自于品种上的自然差异,他吃的是高寒野生江鲤鱼,同一个物种在不同的气候水质条件下一定会有不同,何况嫩江是全国两条无污染的大江之一。其二就是因为生长期的问题,这么大的鲤鱼生长期大概在八到十年左右,口感自然不是三五年快速育肥出来的鲤鱼可比。所以说到价格一点都不贵,想想黄河,再想想黄河鲤鱼的价格你也许会心安一些。当然了,他来的时候并不是鱼最贵的时候,如果是开江鱼,这么大的鱼估计要卖五六百一斤,别伸舌头,你有钱未必买得到。

另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就是嘎牙子。以前谈及过嘎牙子,很多南方朋友一看图片也都撇嘴说这玩意我们这也有啊。其实作为一个种类,全国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差异还是很大。我们当地的嘎牙子四根须子,南方的大多数都是八根须子,这是最简单的区分。至于口感嘛,真的无法形容,反正很多人在品尝过嘎牙子后都表示,这是他们吃过最鲜的鱼,而且没有之一。而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比较高档的吃货,也都是吃过玩过的人。不过好久好在嘎牙子并不贵的离谱,所以普通消费还是可以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生长缓慢,大家吃的都是很小的,真正的够斤两的其实也到不了百姓餐桌,至于价格嘛,也就没有市场对比性了。反正我没听谁说过吃过二斤往上的野生嘎牙子,自然也无从知晓二斤的嘎牙子是不是一斤都得上千了。

前几年新浪黑龙江站举办过一次活动,是去嘉荫,那篇文章中对于那个季节的市场上的野生江鱼有一个客观的描述,等一会我把链接附在后面大家不妨看一看参考一下。同时提醒大家一下的是,那个地方虽然也是黑龙江,但是距离我们有上千公里之遥,气温也比我们高很多,这一点也是影响商品价格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咱们还是着重讲一讲鳇鱼吧。

当年我把兄弟接手一个鱼馆,冰柜里就躺着一条鳇鱼,大概是一万一吧,十多年了我记不清了。后来因为也没人来吃啊,就被我们分期分批的给消灭了。那是我第一次吃鳇鱼,虽然我一直说自己吃素,但是遇到鳇鱼这类珍稀食材,必须急头掰脸的吃一顿长长见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鳇鱼的鱼骨,没错我没写错是鱼骨而不是鱼刺。鳇鱼的鱼骨和人类的肋骨特别象,我们吃的那条鱼肋骨的宽度比人类的肋骨还要宽。大家象啃大骨头一样拿着鱼骨棒在吃,吃完了就咣当一声扔在桌子上,那功夫要是进来一个警察,我估计当场就能把枪掏出来,都得以为我们在吃人呢。

我在那个帖子里看到有人咨询开水君鳇鱼三百多贵不贵,说明很多人并不知道鳇鱼的价格甚至鳇鱼是什么都未必很清楚。不过大家看过电影《满汉全席》吧?其中有一道【踏雪寻熊】,就是用鲟龙鱼的鱼汤和熊掌做的,取意【鱼和熊掌兼得】。里边的评委对于用鲟龙鱼做汤大加赞赏,因为那太败家了。

鲟龙鱼,并不是学名而是泛称,我们这边一般叫鲟鳇鱼,细分下来又是两种鱼。区别在于哪里呢?就好像红酒一样在于年份。鲟鱼是白垩纪残存下来的,牛逼一点的说就是鲟鱼在水里见过岸上的恐龙,恐龙一见鲟鱼端着盘子就过来了。估计有人吃过中华鲟,那是鲟类中生长最快的鲟鱼,因为它生活在长江流域。很多物种一到了长江流域都长的快个头大,当然人除外。据说鲟鱼在早三叠纪就有了,这个太专业了,还是去请教开水君或者是把生石花叫做石生花结果还是认错了的教主吧。

鳇鱼一般认为是下侏罗纪的物种,大概两亿年左右。如何鲟鱼是早三叠纪,那鲟鱼应该是鳇鱼的祖宗了。和中华鲟一样,反正这些鱼都是两亿年不梳头不洗脸模样基本没改变。区别在于中华鲟属于软骨鱼硬骨鱼之间或者干脆算作硬骨鱼,而鲟鳇鱼是软骨鱼。有趣的是,中华鲟原来也叫王鲔鱼,搞不好也因为如此,黑龙江的这种软骨鱼叫鳇鱼。据说这个名字是慈祥那老娘们赐的,因为此鱼体型硕大,乃是淡水鱼中之皇,遂得此名。其实,就是吃货吃美了不知道咋得瑟好了,幸亏那时候没手机,要不然慈禧还得发个朋友圈:今天呲了鳇鱼,吃的伦家肚肚好舒胡,萌萌嗒。

这鲟鳇鱼只生活在黑龙江流域,偶尔在乌苏里江同江出现,那是因为鲟鳇鱼那一刻@无敌饼干姐 附体布朗了。谁还没有个迷路的时候啊?

这黑龙江啊,不止是地名,也是一条江。对于大多数熟知长江黄河的国人来说,对于黑龙江的了解可能还不如对什么尼罗河多。黑龙江全长5498公里,想想这个长度就明白这条江里长出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点不稀奇。

鳇鱼已经可以人工繁育,记住是人工繁育不是人工养殖。因为鲟龙鱼对于水质要求很高,所以黑龙江也只有几个放流站,鳇鱼的生长还是在自然江段中完成的。也因为如此,在我国的八个鲟鱼种类中,只有两种是可以捕捞食用的,那就是黑龙江的鲟鱼和鳇鱼。你偷吃中华鲟那事儿就别晒朋友圈了。

鳇鱼是肉食性鱼,一岁以后就开始吃肉了,所以很多朋友都问是不是养殖的这个问题就有点搞笑了。这要是养十条蝗鱼,扔进一个鱼塘里,估计不出半个月,鱼塘里连青蛙都看不到了就剩下这十条鳇鱼在互啃了。鳇鱼的胃口极大,最爱的主食是大马哈鱼,成年大的鳇鱼一顿能吃二三十斤大马哈,这个饲养成本估计没人能承受得了,即使你能承受得起,上市后的价格你仔细算算估计能把自己吓死。

刚才搜索一些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很有意思的东西,复制出来也供大家参考——【鲟鳇鱼经济价值很高,1998年,鲟鱼肉在国际上售价为60美元/公斤、鱼籽300美元/公斤、鱼籽酱高达700美元/公斤,鲟鱼皮是制作高档皮革制品的好原料,抗撕裂性、耐靡性、柔韧性可与鳄鱼皮媲美。】嗯,这是上个世纪的价格,依稀记得那时候小姐出台才一百。。。。。。

其实呢,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各种商品的价格在网上都可以搜索到一个基本靠谱的范围,比如你去搜索鳇鱼,基本上都在三百左右。为什么会有浮动呢?是因为在黑龙江,鱼的价格是随着鱼的大小浮动的,这就和钻石一样,两克拉的钻石价格,绝不是两颗一克拉钻石价格的相加。在黑龙江这种高寒地区,个头就是王道。二斤以上的鲫鱼都是珍品,更别说这水中之鳇,有【水中大熊猫】美誉的鳇鱼了,那更是长一斤都翻一番的节奏。前两年我记得有个新闻,渔民打上来一条几百斤的大鳇鱼,那鱼的价格是1000元一斤。。。。。。。

我大概前年晒了一条鱼,四斤多,价格是四千元。为什么这么贵?因为是山冷水细鳞鱼。这个东西说出来南方朋友全体懵逼,因为压根不知道是啥意思。

在我们更北的地方,就是池纳他们家那疙瘩,是原内蒙古呼伦贝尔盟,现在是世界上第一大地级市,面积26万平方公里。具体一点的描述,就是把山东和江苏加在一起那么大。这里既有草原,也有中国第一湿地和大兴安岭。

山上流下来的水,经过草地和鹅卵石的净化,清亮的透明,有时候可以象放大镜一样看的更清楚。但是这种山水特别刺骨,八七年我去扑火援建的时候,我们一个材料科长跳下一条几十厘米深的小河洗澡,跑了几步就趴在水里不会动了,是被冻僵了。回来以后捂着几床被子和军大衣都喊冷,小鸡鸡都冻得缩回去只露一个头,还有一个专人在那里不停的往外薅,理由是怕缩进去再整不出来他媳妇那么丑这个忙大家谁也不愿意帮。

南方朋友是无法体会那种刺骨的感觉的,因为那边早晚温差特别大,我们在援建的时候,正是八九月份全国最暖和的时候,早上五点我们是需要穿军大衣出去,吃完早饭穿一件背心出去。施工的时候挖到一米左右就挖不动了,下边是永冻层,也就是永久的冻土。

在众多的沿山流下的小溪流中,就有我们特产的冷水细鳞鱼,这种鱼喜欢溯流,所以不停的往上游,其实是始终保持在同一个地方,山水里没有太多的生物可以食用,所以这种鱼生长的特别缓慢,一年只有三四个月的生长期。捕捉这种鱼,基本要带足干粮沿着河道往上走,一个月星期也未必能抓到一条,所以,这种鱼的价格基本都是天价。

我记得前几年哈尔滨就整顿过一次,也是因为鱼。很多外地游客到了哈尔滨的某个景区,都被忽悠的点了好几道鱼,然后结账的时候都是一脸无辜:在黑龙江吃顿饭这么贵?

但是,我依稀记得,那次整顿的重点是强买强卖,是以次充好,对于价格好像并么有什么过多的调整和指责。

大多数外地游客,尤其是南方游客经常会犯相同的错误,而这种错误有一方面来自于自我的经验主义,另一方面不客气的说来自于孤陋寡闻。

哈尔滨虽然一条松花江把城市分为江南江北,但是松花江并不是主要产鱼区。比如那鳇鱼吧,松花江里压根就没有,那是黑龙江的,当然,很多人区分不了黑龙江和松花江,以为就是两条挨的很近的小河流。其实松花江只是黑龙江在中国境内最大的支流,流域面积五十多万平方公里而已。而松花江和黑龙江的距离有千里之遥。那几位客人吃的鳇鱼,应该是从中国最早看见太阳的地方,总面积六千多平方公里号称【中国东方第一县】的县级市抚远运来的。而两地之间的距离大概是八百公里左右。这个距离也会让南方朋友大吃一惊,因为南方很多省也没这么长。其实不必惊讶,毕竟哈尔滨只是相对中部的城市,我们离哈尔滨还有三百多公里呢我都没说。

鳇鱼属于那种概念上是出水就死的鱼种,因为自身重量和肉质的成分,又极易腐败。所以过去没有冷冻设备的年代,夏季秋季抚远那边打上来大鳇鱼,基本上就是大家齐上阵,最短时间内把鱼肉割下来吃掉,实在吃不掉的就剁成饺子馅包饺子。于是你就明白了,这么难以保存的食材,八百公里的运输距离,这都是需要付出成本的。这还是冬天吃呢,夏天吃试试,那都得是保鲜车运过来的。

我看了一眼那张单子,从除了鱼以外的价格,坚信我一直的看法:哈尔滨的饭店价格其实很便宜。别忘了,那是一个景区,也别忘了,那是2月9日21:13分。什么意思呢?他们是在大年初二,在哈尔滨的某景区的晚上吃的饭。这里有两个重要因素,一个是景区,一个是初二。

关于景区食品的价格,我估计大家都心知肚明,估计也都有过挨宰的经历,也都或多或少有【出来玩不差钱儿】的自我安慰历程。如果说到机场的食品价格我估计大家就哈哈一笑啥也不说了。

同南方的景区略有不同的是,黑龙江的景区存在一个时间问题。也就是说,南方的景区可能一年会有十一个月的旅游季节,虽然会分淡季旺季。而黑龙江的景区则有的只有夏天才能开放有的只有冬天才能开放,这就牵扯到一个成本与价格的矛盾。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比如说要是规定海南和黑龙江农民都必须种大米生活而且稻米价格相等,那黑龙江农民肯定一年都饿死,因为黑龙江的水稻一年只有一熟而海南一年可以三熟甚至四熟。

我估计如果我说,春节法定假期间企业或者老板需要支付员工劳动法规定的三倍报酬,估计大家都不会有异议而且都举手赞成说这规定真特么人性化就该如此。那么,这三倍报酬从哪里出,估计就没人去操心了,一方面因为今天是情人节,今天大家既有操碎的心,更有操碎的肾,今天不是一个谈钱的日子好吗?另一方面是回民不管猪的事儿,谁管企业和老板这钱从哪儿来?其实,不管你回不回避这个问题,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成本一定是要打入商品价格的。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就去参考一下年夜饭的价格是不是比平时的价格贵就行了。

我是极不喜欢过年的,因为过年的时候很不方便,我常去的饭店基本都歇业了,偶尔有开业的也基本都是质差价高。没办法,人家不过年伺候咱们,不图点实际的也不现实。今天群里还有人说平时一块钱的包子过年的时候四块钱一个呢,不也得吃嘛。

很多南方的朋友,尤其是第一次来黑龙江的朋友,可能这些年脑子里有一个固化的观念,就是东北很穷,因此推导出东北东西一定很便宜,因为那么穷的地方是不可能吃得起几千块上万块的饭的。其实这是个伪概念,东北的穷是指经济欠发达,并不是说吃不起饭。我说了,哈尔滨的物价其实并不高,起码没有省会城市的意思。如果拿哈尔滨的餐饮价格和大庆相比,哈尔滨就是个渣。要是再和池纳他们家那比,全国人民都得哭死一半:几个人吃个当地特色的早餐好几百,最贵的时候一千块钱只买了半兜子菜。

那么就会有人不甘心的问:那为什么这顿饭花了一万块?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啊,你去吃海鲜是不是也得配点其他菜品?你去你当地的海鲜店要二十七斤龙虾试试多少钱?而且你别点普通龙虾你指名要澳洲龙虾。咱们就按五百一斤算吧,其他的什么花卷金针菇的全白送了,你看你得给多少钱?而且你别忘了,那可是两桌人啊。正常人有那么吃的吗?我们当地人招待朋友或者是请客办事,也不过是点一道比较昂贵的鱼,好家伙人家竟然点了三道名贵的鱼,这妥妥的土豪范儿啊。两桌人在大年初二吃二十多斤三道鱼中珍品才花了万把块钱,我只能说:不贵,不贵!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反复的强调外地朋友不要去哈尔滨吃鱼了吧?因为大多数外地朋友头脑中的概念出了问题,就好像刚才有网友在评论里质问我三文鱼才多少钱一样。因为在很多南方朋友印象中,三文鱼、大闸蟹、龙虾、长江刀鱼河豚之类的是比较值钱的玩意,压根就没有黑龙江野生冷水鱼比那贵多了的概念。所以经常会抱着【老子啥没吃过】的派头来吃,吃完了就变成了【老子在东北挨宰】的苦相。

再说点题外话,这些朋友也真不会吃啊。吃鳇鱼哪有吃中段的要吃鱼头啊。中段用我们话说都是死肉,鱼头鱼尾才是活肉。算了,我也别推荐了,万一鱼头更贵又该埋怨我了。

对于这次纠纷,因为披露的细节很少而且只是单方面的,所以我只能简单的介绍一下黑龙江“天价鱼”的一些情况。其他的还要当事人和当地有关部门去核实,比如有没有以次充好强买强卖?有没有短斤少两克扣顾客?但是这些事儿其实很难,因为都是单方面的表述,鱼吃掉了,谁还能说清楚到底是十斤四两还是十四斤?导游在这中间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是托还是朋友?这些其实才是问题的关键。

还有一个问题也需要一并提请南方朋友注意,因为南方做鱼都比较清淡,竟然还有清蒸这种奇葩做法,所以南方人都喜欢说鱼很鲜。到了东北尤其黑龙江就不同了,我们才不吃什么鲜呢,我们的做法都比较重口,红烧酱闷之类的,所以呢,南方朋友如果你来黑龙江吃鱼,千万别用鲜不鲜作为评判标准,因为我们没那个标准,我们就说好不好吃。你要是又不吃葱又不吃蒜,建议你还是别吃鱼,弄点其他的东西比如哈尔滨的坛肉排骨串啥的吃就行了,几百块钱吃的挺乐呵的。要不然你直接去吃得莫利或者农家乐,鲤鱼炖粉条子鱼坯子也是地道的东北风味,价格肯定让你欣喜。

再说点稍远的话题吧,大家不妨去搜一下山珍海味。然后你就会发现,东北其实是有好多好东西的,过去也只有皇帝老儿才能吃得到的。之所以这些东西现在在全国并不出名,其实就是因为太贵上不了寻常餐桌。而在我们当地,这些东西有钱是吃得到的,别看到当地有就以为一定便宜,哪个地方还没有点有钱人呢?有一天要是你看见有个埋了吧汰的人攥着一根你觉得像是松茸但是不相信松茸会那么粗的东西咔咔在生吃,你千万别惊讶,那还是削皮以后的直径,有人吃得起而且是当黄瓜一样的嚼着吃。为那么个东西再煎炒烹炸的实在是浪费功夫,粗放饮食的地方一定意味着食材的丰富,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

好了,就先写到这里吧,因为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按照惯例,当地政府可能会再来一次整顿,然后指出几个其实并不是问题的问题加以整改。而鱼,始终不会便宜的。

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从来不去计较什么景区有这问题有那问题,因为我总是规避问题,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成为问题的一方。所以我轻易不会在景区吃饭,即使吃饭,我也是询问清楚而且只点我吃过的最普通的东西,而且点完菜直接让服务员报价。金针菇他能宰我多少钱?花卷他能卖出天价来吗?我从来不在外边尝新鲜,谁说出花来我也不尝,因为新鲜的东西都有一个好价钱,除非我觉得我兜里钱很多,糟蹋点不可惜。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吃的就不是东西而是面子,八百块钱的东西我直接扔过去一千然后告诉服务员别找了爷就是花钱装牛逼来的。

最后还是真诚的欢迎大家来黑龙江作客,领略一下当地的自然风光,物产人文,品尝一些农家小院的农家饭和城镇的家常菜小吃烧烤。对于自己没吃过的导游很积极商家很热心推荐的就用我经常应付这种情况时说的一句话——我们吃不起。

http://www.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3942445174913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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