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动态] 论苏35、歼11B与歼11D

和之前的文章一样,为了避免讨论成为克劳塞维茨口中的“无理性和无意义的争执”,再设定几个边界条件。
第一是中国空军正在进行的空军建制改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的战术空军部队都在进行“颈部以下”的大规模变革,根据已经披露的情况我们基本可以判断出此次改革将有如下几个内容,

一是航空兵团将以基地化改革为重点,升格为航空兵旅,取消航空兵师并由战区指挥所对战术空军实施指挥。相比较过去航空兵团与场站分离的二元体制和各师之间支离破碎的小块空域划分,新的战术体系无疑将增大战术空军的训练空域,提高部队的协同保障能力和减少指挥层次,此处按下不表;

二是重点,也就是部分航空兵团即将撤销,诸如前段时间军报隐晦地披露了强击航空兵也就是俗称的舔地机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消息,此外还有部分装备诸如“二十年老窖”的歼-7H、“30年陈酿”的歼-7B这种飞机的航空兵团即将撤并转隶,这可能会带来的一个情况就是新成立的航空兵旅可能有规模扩大的趋势,往日里编制党们的“24架大法”有运转不灵之虞,以后的航空兵旅可能会成为“28架党”、“32架党”或者“36架党”,一个航空兵旅里多出这么多架飞机的编制来,当然不可能从土里长出来或者从树上掉下来,还需要112或者132撸起袖子加油干一番。

第二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空军的换装压力。这里我们暂时不提第4代战斗机的换装压力(因为美帝实在强大的紧),还是往回谈第三代战斗机的换装——进入2000年以后我空军的换装基本步入了良性轨道,2005年歼-10A完成IOC,2006年歼-11B首飞,2007年歼-11A的04批次交付,2008年歼-11B的01批次就开始下线,紧接着2009年歼-10B原型机现身,差不多做到了一年完成一个跨越,硬是在16年的时间里把只靠不到70架苏-27SK/UBK撑面子的空军(含海航)建设成了拥有100多架苏-27SK/UBK和歼-11A、200多架歼-11B/BS、100来架苏-30、250余架歼-10A/S和100余架歼-10B/C以及250多架飞豹的规模堪称世界第三的战术空军力量。但是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面对着2016年USAF和ANG的机海,我们的空军虽然不再是“小学生”,但也没跨过高中生的门槛——尤其是美国空军已经在以每周一架的速度制造F-35的今天,提起我们自己两个战术飞机制造厂的总产能和平均生产效率,加上一半以上的战术空军还没实现三代化,这依然是军迷心中的一块心病。

第三是战术体系的建设,俗话说兔子是最大的美粉,换言之就是美帝有的我也要有,美帝没有的我也要想想,我的东西比美帝的好当然善莫大焉,如果比不上的话也不能差太远。这种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虽然容易引起大家的质疑,即美国空军的建设思路是否完全适合我国国情,但是却减少了很多次试错的成本,以一个后来者的角度来说,从亦步亦趋到比学赶超最后弯道超车的路线当然是要按照基本法进行的——落实到具体机型上,就是我空军在战术机型的选择上有很大的向美国空军看齐的痕迹,比如歼-16吧,和俄军同级别的苏-30SM不同,苏-30SM仍然偏重制空任务,在叙利亚战场也担任着制空战斗机的职责,极少看到它携带对地精确打击武器去舔地。而歼-16在露面初期就被称为“鳖版F-15E”,是一种具备强大对地攻击能力和较强空战能力的双重任务飞机。

有了以上三个条件,我们可以对最近流传的两个消息做一番分析了,第一是苏35的这个靴子终于落地了,第二是“据说”歼11B复产和歼11D停止研发。
对于苏35这只从2012年就开始晃悠现在终于落地的靴子,笔者的态度一以贯之:有它更好,没它对空军也只构成战术上的影响,构不成战略上的缺陷。作为一种第三代重型战斗机的改进型,不排除苏35在分系统上确实采取了一些比较独到的技术——比如据说我们对此评价很高的采用了自适应频率捷变技术的电子对抗系统。但是这些分系统和整机一并不能保证苏-35在和典型的第五代战斗机对抗时取得优势,二对我们自己在技术难关上也并不是完全不可逾越的障碍。恐怕,从技术层面上看,技术摸底、互通有无是购买苏-35的原因,而在换装方面,采购部分苏-35来缓解两个战术飞机制造厂产能有待提高的问题是购买苏-35的原因。而最重要的在空军战术体系的建设方面,笔者认为,苏35在我国空军中的定位,类似于美国空军的F-15C升级版,即一部分升级了APG-63V3型相控阵雷达和机体加强、推力提升的“阿拉斯加鹰”——二者都是典型的第三代战斗机的有限升级版,都是第四代制空战斗机的有力配合和补充。其较强的态势感知和信息能力可以确保它相比第三代战斗机,可以更好地配合第四代战斗机完成夺取制空权的任务,而其比第三代战斗机更好的性能,也保证了它可以以比第四代战斗机更低的成本去完成一些辅助制空或者低强度空中扫荡任务。当然,和第四代战斗机肛正面的时候,无论是阿拉斯加鹰还是超侧卫,都然并卵,但是你不会有了最好的就把次好的都抛掉了。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苏35对我国空军的正面意义大概也就在于此了,当然负面意义是严重打击了部分国人的自信心,进口几架苏35让很多人感到难以接受,随后引申到“国货不行”的论断上——很不幸我们有可能还要继续进口,既然苏-35的部队即将升格成旅,那么编制肯定是不够用的,所以似乎在24架的合同之外再谈一批以保证部队满编会显得顺理成章,同时再来一个旅的苏35也不是不可能——这要看似乎情况有些不对的俄国的产能如何,也要看我们自己飞机的进度如何——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国货不行”,对于空军来说,只要能提高战斗机,只要能增加第三代或者三代半战术飞机的数量,我们都应该欢迎。

说完了苏35我们再来说一说最近陷入风口浪尖的歼-11B和歼-11D,歼-11B的口碑最近十年简直像是坐了过山车——露面之初被称赞为“比肩苏35的一代神机”,说实话那时候苏35是不咋地,紧接着09年闹出“菊花残”事件和“乱用复材结果减重不成反增重”事件,接着又闹出“触手星人”的梗和“飞不了超音速”、“可用过载不超过6G”、“海航拿它当巡逻机”等等一系列或真或假的负面新闻,名气跌入谷底,一直到2014年“飞出8G过载”和“拦截P8巡逻机”才有所改观,2016年装备了FWS-10系列发动机的歼-11B在金头盔自由空战中大获全胜,才又在大家的嘴里变成了“一代神机”,可惜这个神机称号来得太晚了一点——不吹不黑,歼-11B相对歼-11A更像是完成了F-15A到F-15C或者苏-27S到苏-27SM的跨越,从“不具备完整的中距接战能力”跨越到了“具备完善的BVR战力”,机型划代上,它还是典型的第三代战斗机。此次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说“歼-11B复产”,笔者认为很可能歼-11B从来就没真正停过——还有部队没有完成最后的换装,而空军和海军换装歼-11B的部队很快也要面临着向旅升格,同样面临着战机缺编的问题,这些缺编的飞机很难用其它机型来补——苏27已经相当老旧不堪大用,歼-11A虽然机体较新,本身数量就不是太多,整编完成后能剩下多少用于机动存疑。因此再制造少量的歼-11B来保证作战部队基本满编,这个理由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当然,作为歼-11B的后期型,新制造的这部分歼-11B试用一批用在歼-16和歼-11D上的成熟装备也不一定——有模糊不清的图片证明新建造的某架歼-11B似乎在光电探测系统上有了一定的升级。但我并不认为歼-11B就能取代歼-11D的位置,也不认为苏-35能取代歼-11D的位置——刘华清上将曾说,“苏27再好也不是我们自己的孩子”,这句话现在放在苏-35身上同样适用,且不说苏35很可能和苏30一样,有可能长期无法在我军的指挥控制系统下顺畅地实施战术任务,就是苏35那目前已显得孱弱的空对空、空对地武器种类,也已经落在了我军空中武器的后面——而且可能苏35全寿命周期内都无法彻底具备使用我军武器的能力。而歼-11B相比歼-11D来说,仍然是不完善的,尽管它可能通过升级AESA雷达或者加强航电系统来达到高于现有歼-11B的战斗力,却仍然无法企及歼-11D这款最强三代半的高度——诸如歼-16和歼-11D可以用内侧重载挂架携带的用于打击敌方AEW、ECM飞机的超远程空对空导弹,歼-11B只能用中侧挂架携带(或者不能携带),这无疑会对它的战术使用造成一定的影响。而歼11D通过系统架构的全面升级所具备的较强信息感知能力、空中加油能力等,歼-11B通过升级也是升级不来的。实际上,两年造出4架原型机的速度,已经表明了歼-11D的重要性很可能和歼-16相当,在TB空军的作战体系里,如果歼-16是F-15E,那么歼-11D无疑就是我们自己的阿拉斯加鹰,将同苏-35一起承担起协助歼-20实施攻势制空作战,夺取并保持制空权的重任。当然,我认为这两型飞机的最终数量不会太多,还是那句话:产能所限,全力制造歼-16的112厂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制造歼-11D了,它和苏-35的最终装备数量,笔者认为可能不会超过150架。

空军的大规模改革已经全面展开,笔者最后希望“国发”、“毛发”,“国货”、“毛货”党少些争论,毕竟,一个强大的攻防兼备的人民空军符合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利益,不管它是用国发毛发还是国货毛货武装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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