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坐在火山口上 :一个高级官员见证的晚清危局

聂作平

法国大革命前夕,尽管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但以国王为首的特权阶级依然过着醉生梦死的幸福生活。在一次由国王举行的晚宴上,一个贵族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口吻说,“我们正坐在火山口上”。

生活在距法国万里之遥的大清官员张集馨不可能知道这个法国贵族近乎预言的感叹。然而,作为清朝道光、咸丰年间的高级官员,张集馨通过他的自订年谱给我们展示的他所见证的晚清危局,同样让我们清晰地看到,和大革命前夜的法国一样,道咸年间的中国,也是一个火山口上的国家。

这个貌似强大,时时以天朝自诩的帝国,它赖以立足的,是一座暂时还没有爆发的活火山。虽然谁也说不清这座火山到底什么时候喷发,但是,谁都可以肯定的是,这座火山一定会喷发,而端坐于火山口的社会精英们,必将成为火山吞噬的首选目标。

张集馨,字椒云,江苏仪征人。先后任过山西朔平府知府、福建汀漳龙道、陕西督粮道、四川按察使、贵州布政使、甘肃布政使、河南按察使、湖北按察使、直隶布政使、福建布政使、江西布政使、陕西按察使、署理陕西巡抚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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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皮吃法指南

作者: 老绥远韩氏

1959年,大饥荒不期而至。呼和浩特的居民生活受饥荒影响估计不算太重,因为人们还照常上班上学。虽饥肠难忍但马路上还没出现倒卧者,这与乌兰夫实事求是的政策不无关系。与我家一个院子的内蒙古医学院中医系,通告学生饭后不要上球场运动,只能卧床休息。令人难忘的是1959年秋季的一天,邻近的东瓦窑的菜地抓到一个偷南瓜的人。此人跪地求饶,说他是医学院中医系某系主任,实因孩子饥饿难忍才出此下策。由此可见,当时人们已处于饥难觅食的困境了。

那时,人们因为饥饿已经想尽了办法。野菜挖光了,人们开始捋树叶吃。一天,父亲也提回了一筐榆树叶,准备拌面蒸着吃。榆树叶吃前要用凉水长时间浸泡,否则苦涩的难以下咽。

只要是绿色植物,人们都要试试。有一种叫小球藻的代用品,黏糊糊的很难吃。估计只有点维生素,蛋白质及脂肪绝不会多。好多人因患浮肿病、青紫病而死去。我搞不清这算饿死呢还是病死?属正常死亡呢还是非正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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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党史:方志敏的宇宙真理

某些官媒经常会有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惊人之语,博人一笑尚可,细考就让人为作者智商十分捉急。比如 “宪政属资”、“党性如神性”等。与此同列的还有 “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但究其实,最后这句话还和前面那些狗急跳墙的臆造词汇略有不同,是真是有出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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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志敏其人

“宇宙的真理”一词出自《死!共产主义的殉道者的记述》,是中共早期的领导人方志敏在被俘后狱中论述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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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饥荒年代高层的“特供”

作者:杨继绳

大饥荒年代,和农村基层干部多吃多占不同,城市里的高级干部和著名高级知识份子,却有合法的特殊照顾。能受到照顾的高级知识份子只是知识份子中的极少数,受惠最多的还是高级干部。高级干部在照顾高级知识份子的名义下享受特需供应。

1960年11月9日,中共中央转发了国务院副秘书长齐燕铭在1960年7月30日拟订的《关于对在京高级干部和高级知识份子在副食品供应方面给予照顾问题的报告》中共中央在档中指出:“中央认为,这个报告中提出的方案和意见,原则上也适用于全国各地区,现把它摘要转发,希望各地参照执行。”中共中央在转发时,把齐燕铭报告中的“在副食品方面给予照顾”几个字改为“特需供应”,从此“特需供应”成了一个神秘而令人妒羡的词语。齐燕铭报告的内容摘要如下:

特殊供应办法,分为以下三类(自11月起根据中央指示,党内以下标准再减半,纸烟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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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凋零从何时开始?

author: 君子鬼

我这人天生脑洞大。比如说,最近看到一则新闻,某上海姑娘随男友回农村老家过年,结果看到第一顿饭后马上决定分手回上海,我首先想到的却是七十年前另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王鼎钧先生在《关山夺路》一书谈到1946年他对“苏北难民”的采访经历。“苏北难民”即镰刀锤子帮在所谓“解放区”搞暴力土改时逃亡到南京上海等地的苏北人群体,他们是土改的受难者,也是见证者。绝望之处在于,他们发现,国民政府、知识分子、媒体乃至城里的老百姓都不待见他们,压根不相信他们关于土改暴政的诉苦。“江南人并不相信他们的故事,一个南京人说,‘共产党为什么要这样做,没必要嘛,再说,他们也做不到’。”(《关山夺路》P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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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理想社会的悲剧

这是一个寄托了美国黑人的理想和善意,全套照搬了美国制度蓝本设计的理想国家,但它逐渐变形走样,最终迎来了吞噬整个社会的大洪水。

From 大象公会
文|韩高宗

很多年以后的 1980 年 4 月 22 日,当利比里亚政府的部长们面对行刑队,也许会想起 10 年前,他们的托尔伯特总统刚接班时,满口改革、大搞反腐的样子。

他们可能还会想到,在这个权贵家族坐拥财富、平民百姓被百般榨取的不幸国家,反腐运动也曾一度受到过平民的支持。但随着国内经济日渐受挫,民怨反而沸腾起来。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想改善经济状况,统统无济于事。

当然,此时的部长们多半只剩下了恐惧。托尔伯特总统已于 10 天前遭遇不测,在自己的卧室里被政变军人肢解;总统的儿子被抓上军用飞机,起飞后再从高处推下来摔死;现在他们自己也被绑在海边的电线杆上,眼前是围观群众、醉醺醺的行刑队和摄像机——全国观众们将很快在电视直播中看到他们被乱枪扫射的惨状。

利比里亚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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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说文革在所难免

主席整整一辈子,从来都是强调打破不合理的规章制度的,却很少提建造制定什么法制规范。

来源:《中国天机》,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作者:王蒙

我相信1966年的中国,“文革”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毛泽东是极富创意的不停顿地进行革命的人。他心比天高,才比天大。他来到地球上就是来干革命的,是造全世界的反的,尤其是要造那些比他与他的国家强大富裕自命优越的大人先生们的反。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他有著名指示曰:“要敢于摸老虎屁股”,即要向强大者挑战。

是的,毛泽东一生,他要摸国民党蒋介石的老虎屁股,他干脆赶走了这位老虎。他百分百地成功了。他要摸美国与联合国的老虎屁股,他也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他要摸前苏联这个社会主义阵营里的头号老虎的屁股,他也基本成功了。他干脆摸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屁股(除了与咱们站在一起的阿尔巴尼亚与对苏闹独立性的罗马尼亚),他也没有吃亏。他也摸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老虎屁股,痛痛快快地骂了法共与意共。他摸了地主老财的老虎屁股,搞得地主老财哭爹叫娘,魂飞天外,并消灭了这个阶级。他摸了资产阶级的老虎屁股,只动了一个小姆指就基本完成了社会主义改造,为君谈笑定“资”“社”。1957年,他摸了大知识分子与民主人士的老虎屁股,其实,一摸就知道了,不是老虎而是老鼠最多是呱呱叫的青蛙的几乎体量等于零的小屁股,对于他老人家来说,实在是不堪一摸。在1958年,他要摸的是整个经济规律与经济体系的老虎屁股,他受挫了,是严重受挫,使老人家深感郁闷。而到了1966年,他摸的是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政府的各级组织各级领导各种党阀军阀(他的话)的老虎屁股了,他要粪土这一切现有的自己的体制与权力运转机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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